(三)阻止北约东扩是战争诱因
北约是进攻型军事组织,其存在目的就是对付俄罗斯。北约一再违背承诺,五次东扩,边界向东推进1000多公里,达到极限,幷在俄边境部署大量进攻性战略武器,导致俄罗斯战略空间不断被挤压。泽连斯基上台后,大力推动乌克兰加入北约,幷列入“北约能力增强伙伴”,乌军与北约军队共同举行针对俄罗斯的军事演习。俄罗斯不再容忍北约尖刀直抵边界、失去缓冲带、让敌对势力威胁到自己家门口,遂将特别军事行动定性为反对美国霸权主义,而不是侵略乌克兰。
(四)克里米亚是战争导火线
2014年俄罗斯强行夺取克里米亚,幷入俄罗斯版图,幷警告乌克兰,不要把北约引到黑海家门口、堵住其不冻港,这是俄罗斯生存的底线或红线,没有任何妥协退让的余地。乌克兰上届政府看到西方纵容俄罗斯的吞幷行为,尽量淡化克里米亚问题,主要处理乌东问题,签订了《明斯克协议》,给予乌东两州高度自治权。泽连斯基上台后推翻该协议,将克里米亚与乌东联系在一起,宣称卢、顿两州地方武装为叛匪,关闭北克里米亚运河上游的闸门,切断淡水供应,激化矛盾。冲突爆发后,俄军第一时间炸毁运河闸门,恢复供水。
四、以多维视角诠释俄乌冲突的地缘博弈
俄乌冲突作为全球各种力量的全面对抗,不仅是俄美关系在欧洲的较量,而且是中美关系在国际上的较量,更是南北关系、东西关系全方位、无差别的较量,反映了大国在地缘政治博弈中的此消彼长。
(一)世界形成三大阵营对垒,旗帜鲜明
乌克兰是撬动美、俄、欧的战略支点。美俄矛盾是当前国际政治的重心,俄乌冲突是美苏冷战的继续,是两个具有强大扩张基因民族的矛盾和碰撞,一个擅长海上扩张的最大海洋帝国与一个习惯陆地扩张的最大陆地大国最终迎面相撞、对抗、对决,是历史必然。俄乌冲突爆发后,全世界形成三大阵营对垒,其战线分布为:一是反俄同盟:以西方37个发达国家为主体的100多个国家响应美国号召,参与对俄极限制裁。二是中立国家:中国、印度、南非等金砖国家以及越南、非洲、中东、南美等35个国家不受美国胁迫,不追随西方制裁俄罗斯,在联合国投弃权票,保持中立立场,主张和平解决问题。这些国家人口众多,又是新兴大国,反映了国际社会的主流愿望。三是挺俄同盟:白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叙利亚、朝鲜、古巴等少数国家支持俄罗斯。虽然这些国家数量有限,但由于它们长期受美国制裁,深受其害,所以鼎力支持俄罗斯,朝鲜甚至还派兵参战,以实际行动支持俄罗斯。
(二)乌克兰是当局者迷,成最大输家
乌克兰是欧洲第二大陆地国,仅次于俄罗斯,地理位置处于俄罗斯与欧洲之间,其地缘政治环境决定其应不选边、不站队、不惹事,东方不靠、西方也不靠,谨慎在中间当桥梁,该妥协就妥协,用小的得失换取大的利益,一心一意发展自己。基辛格说:“乌克兰问题经常被摆成摊牌的姿态,如果想要生存和繁荣,就不能成为任何一方对抗另一方的前哨,而应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然而,乌克兰政客缺乏政治智慧,目光短浅,不会妥协,总想重温旧梦,寻找存在感,但力量不足,又去抱大腿,时而倒向俄罗斯,时而投奔美欧,来回捣腾,最后成为美国的工具和木偶,甘当美国的炮灰和地缘政治的牺牲品,结果把喜剧演成了悲剧,造成了“乌克兰化”现象:即经济倒退,社会堕落,国家山河破碎,百姓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坠入苦难,政客引狼入室,成为最悲催的一方。韩非子说:“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这虽不符合历史正义,但却是国际丛林政治的残酷现实。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大国和小国实现和平,大国照顾小国利益,小国不能引狼入室,招致域内大国不安,更不能作为域外大国的代理人,成为大国较量的工具。乌克兰正确的角色选择应是和解、中立。基辛格认为,乌克兰有权选择经济和政治联盟,包括加入欧盟,但不应加入北约军事组织;国内实现民族和解,国际保持中立,特别不能敌视其大邻俄罗斯。
(三)美国是始作俑者,近赢远输
骨子里有“战争基因”的美国,一方面,把自己包装成和平卫士和国际规则守护者;另一方面,大肆渲染阵营对抗,不断拱火浇油,挑动冲突,成为危机最大的推手和“战争发动机”,其目的在于“一石数鸟”:
1.操控北约:激活、重构“脑死亡”的北约,将其改造成全球性军事政治组织,复制俄乌剧本,将北约触角伸向中国周边地区,把整个欧洲和亚太传统盟友联合在一起,打造一个全方位共同对付中国的联盟,构建针对中国的全面包围圈,遏制中国崛起。
2.以乌制俄:以乌克兰为棋子和炮灰,通过代理人战争,彻底孤立、削弱、击垮俄罗斯,颠覆普京政权,使俄罗斯成为“世界孤儿”“欧洲弃儿”,以一儆百,让世界俯首称臣。
3.转嫁危机:当美元冷热循环机制和潮汐政策转嫁美国经济危机难以为继时,就开辟战争通道,搅乱“世界岛”,加快美元回流,化解美国通胀危机、债务危机、社会危机等一系列自身难以解决的问题。
4.发战争财:美国4000多个军工复合体的内在冲动需要创造新的战场,把军火商生产的武器弹药销售出去,啃“人血馒头”,成为资本掠夺的盛宴,吃相难看。
5.因俄控欧:政治、军事需要牺牲,当然是别人的牺牲。以欧洲为“耗材”,切断俄欧之间的经济联系,釜底抽薪,乱中渔利,争夺欧洲能源、粮食市场,弱化、甚至重创欧元竞争力,引导资本从欧洲流向美国。
从短期看,美国挑动战争,藉刀杀人,确实获取巨大的利益,但从长远看,把自己收益建立在损人利己的基础上,被利用或消费的国家通过血的教训,会重新认识美国,真正厘清“世界最大乱源”的输出端口。一旦丧失国际社会的信任,美国将从暂时的赢家转向长远的输家。
(四)俄罗斯脱欧入亚,战略重点转向东方
俄罗斯站在东西方的十字路口中,既想脱亚入欧,又想东张西望,两头兼顾,但这场冲突将之推向悬崖,被锁死在与西方敌对的位置上,融入西方的梦想彻底破裂,被迫与西方脱钩,在被逼无奈时不得不作出绝地反击,想用武力在战场上拿回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直接选择战争,与盎格鲁撒克逊主导的西方国家彻底摊牌,陷入持久对抗。在美欧全力绞杀和极限制裁下,俄罗斯付出巨大代价,经济下滑,科技衰退,人才流失,产业空洞化,可能沦为“大号的伊朗”,正如伊朗沦为“小号的俄罗斯”一样。俄罗斯不得不把战略重点从西方转向东方,以亚洲作为缓冲,对中国依赖明显上升,与中国建立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获得关键的可替代性选择。
(五)欧洲更加受制于人,甘当耗材
基辛格曾预言:成为美国的敌人可能很危险,但成为美国的朋友却是致命的。欧洲处于“创伤和应激反应”阶段,主观上想要独立于美国,清楚在战争中得不到好处,反而陷入绝境,但客观上还是架不住“随美起舞”的政治惯性,被锁死在“二元对抗”的格局上,甘当美国的“耗材”,成了城门失火的池鱼,不仅燃料熄了,能源依赖更加严重,饭碗也空了,欧洲粮仓被战火燃烧,而且物价上涨、通胀贬值和欧元贬值导致钱袋瘪了,同时难民爆了,上千万乌克兰人涌入欧洲,引发社会问题,更重要的是战略自主丢了,战略空间被挤压,“属于欧洲人的欧洲”渐行渐远,更加依赖北约,拖慢了欧洲统一的步伐。
(六)中国合纵连横,延迟战略摊牌
中国在大国博弈中采取合纵连横的策略,客观上需要俄罗斯牵制、消耗西方,暂不会对美国发起重大挑战,而美国需要花费大量战略资源处理俄乌和中东问题,在欧洲、中东、印太“三线作战”,其战略资源不得不部分转向欧洲和中东,从而延缓了战略重点转向印太的进程,牵制印太战略的有效实施。目前中国暂时不跟美国进行全面竞争和对决,实施更高水平的韬光养晦战略,做建设性行动体,把战略摊牌时间尽量往后推,避免干扰中国和平崛起的进程,为2025年后应对特朗普2.0时代的新挑战做充分准备。
五、以客观态度解读俄乌冲突的场外斗争
现代战争是一种以经济战为主、军事战为辅的混合型全面战争,讲的是综合进攻或抵抗能力,需要多方以多种形式广泛共同参与,任意一处短板都可能导致战争的失败。因此,这个终极决战在任何方面都不可掉以轻心,军事战场外的斗争更加精彩激烈。
(一)全力绞杀的“葬熊”政策
美国联合欧洲,发动世界经济大战,全方位、无界限对俄罗斯进行强力绞杀和极限制裁,其力度之大、范围之广、决心之强,前所未有,远超世人预料,充分展现美式霸权的本质和新冷战思维的破坏性影响。
1.经济战:对俄罗斯实施1万多种经济制裁,禁止各种交易活动,取消最惠国待遇,甚至以全球化为武器,不惜突破西方文明的底线,赌上信用,牺牲契约精神,掠夺、哄抢俄罗斯海外财产,逢俄必反,体育明星、艺术名流乃至猫狗都遭制裁、扣押和剥夺,出现反俄狂热。
2.技术战:对俄罗斯实行断网、断供、断货、断芯的技术封锁政策,苹果、戴尔暂停发货,台积电、爱立信、格芯、AMD、Intel暂停提供芯片,扼杀俄罗斯工业制造,尤其是军事工业和科技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