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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现场 |
刘国深:要加强跨学科、交叉学科的两岸治理研究
先讲涉台治理的技术性问题,现代科技手段日新月异,两岸交流中的一些措施可以用上高科技手段,涉台治理的现代技术运用也需要更新换代,需要有人去做跨学科、交叉学科的两岸治理研究。
战略层面的问题,对于我们的战略研究学者来说,你要给中央提出战略性判断。那些鼓吹立刻动武的人,可以理解,但他们不是专业的研究员,缺乏全局性和专业性。专业研究人员为什么跟他们的判断不一样,因为我们长期研究台湾,我们知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我们对台湾问题有着基本判断。我在2000年就写报告提出“法理台独”根本不可能,到今天我还可以很肯定地说“法理台独不可能”,这是台湾政治上的一场“自限性疾病”,先要让台湾地区内部“政治免疫力”起作用。如果台湾内部政治免疫力挡不住了,还有中央政府维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的机制。
赖清德的讲话(指“团结十讲”)前四讲出来后,大家就看到他的讲话里面有很多用词都在偷换概念、断章取义。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都是在忽悠外行,他的政治口号是根本无法实现的事。他忽悠了台湾“独”派支持者,又想忽悠中间选民和我们。所以我的基本判断是赖清德讲什么话没用,因为只要瞭解台湾政治的人就知道,台湾当权者常常是说了不算数的,涉及到“领土”、“主权”、人民关系这些敏感、重大的议题,必须要3/4“立法委员”投赞成票,还要提交给台湾地区“全民公投”。“全民公投”规定的门槛是至少50%以上有投票权的人口投赞成票,也就是即使说49.99%的台湾人都支持“台独”也没用。两岸重大事务也不是台湾方面单方面可以“全民公投”。
所以对我而言,我看到赖清德的“惊悚”言词根本不会紧张,反而我从赖清德的讲话里能找到反驳他的有力证据,他自己的陈述已经表明大陆与台湾的历史、法理、政治关系难以割断。这是作为台湾研究者的一个基本功,如果专业研究人员跟社会上的人一样被他的讲话轻易忽悠了,这个就是我们涉台学者自己的功力有问题了。
最后我想讲的是,我们在台湾问题上的整个战略性新的思维是什么?这就是一定要尽快从统“独”思维进阶到治理思维。今天台湾问题不是两个国家要统一成一个国家的问题、也不是台湾民众的财产都不能“独立”的问题,两岸关系是一个国家内部如何重建双方都能接受或不得不接受的法政秩序的问题,对于居主导地位的大陆方面来说,是我们治理能力、治理水平、治理方式的问题。
如果全民涉台认知水平都能够上一个大台阶,台湾问题就不会瞎着急了。我们可以用非常轻松的心态,雍容大度地去处理好台湾问题;我们现在有不少人太没有自信了,太没有定力了,这种情况对台湾研究的环境建设不利,对涉台政策创新也不利。所以如何改变全社会的涉台知识体系、话语体系,提升全民对台湾问题现状的认知水平,是当务之急。对于台湾研究专家学者来说,就是要用学者的身份,用群众听得懂的语言,把“新时代党解决台湾问题的总体方略”向社会大众说请楚、讲明白。
刘相平:要利用AI赋能涉台研究
但面临语料库缺乏问题
我补充一点。AI赋能我是赞成的。我们学校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动员和部署工作,校领导亲自给全校开设AI赋能课程,希望全校师生尽快掌握这个方法和技能。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语料库严重缺乏。我知道中评智库做得好,一直在建语料库。台湾研究学界要建成一个能够共享的语料库、资料库,依靠个人的力量只能建立小资料库,资讯有限,肯定不行。
另外一个就是两岸智库交流。智库交流一直都有,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认为2013年在上海那一次是最成功的,大陆、台湾多家智库真诚、坦率地交换意见,甚至走在路上都在开展讨论,最后形成共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那次会议上提出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概念。这个概念后来被官方采用并对其他学科产生了重要影响。我们台湾研究学界是能对主流学科起到促进和推动作用的,也是能为国家作出重大的学术贡献的。
信强:要加强涉台国际因素研究
现在大陆年轻学者做台湾研究受到的限制比我们那时候要多,真要想做出成绩也要难得多。我的建议是可以尝试英文发表,而且这样也有助于拓展国际知名度和认可度。
另外我建议,因为涉台研究的国际因素现在越来越重要,更加需要既懂台湾问题、瞭解大陆对台政策,而且拥有外语沟通能力和技巧的复合型人才。而外语理解能力和沟通经验,包括相关人脉的积累和社交网络的建立,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进行训练和积累,所以这方面有条件的青年学者也可以多做些尝试和努力。
李鹏:结语
我们今天的讨论很充分,其中提到的一些问题,大家有很多一致的看法,我们大陆现在整体的涉台研究的水平是高于台湾的,从我们老师和学生的论文当中也看得出来,平均水平比他们高出一大截。我记得我20多年前来厦大的时候,我们都看台湾的学术刊物发表的文章,看多了之后就发现被他们运用的各种所谓理论给忽悠了,后来发现我们做得比他们要好。所以刚才大家的共识是我们的水平这些年有大幅提升,而且已经超越台湾。
信强老师也讲到,美国现在做中国研究的水平也在持续下降,美国一些涉华研究学者的中文水平都下降,如果不懂中文,他们想瞭解台湾、想瞭解大陆就更难了,他们只能听民进党当局用特定的英文材料别有用心地进行忽悠,思维逻辑都被台湾当局带偏了。因此我们的智库也需要加强与海外相关智库的交流,我们完全有自信让他们瞭解真相和是非曲直。
另外,刚才几位老师都讲到了涉台研究中的战略性、前瞻性等问题,的确我们要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从两岸同胞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视角,这些都是总书记提的,从这些角度去看待,加强我们智库的研究,这个也非常重要。战略性、前瞻性研究也是高校智库要做的事情,在教育部发布的新型高校智库建设意见里面,就明确讲高校智库要做这种学理性、战略性的研究。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多数高校研究机构跟决策部门离得太远,现在涉台的相关部门对保密要求越来越高,如果高校学者没有机会经常跟相关决策部门接触,研究起来就会有困难。如何加强决策部门和学术研究机构的制度化接触和交流,非常重要,这种机制建立起来才有助于我们做前瞻性、战略性的、储备性的研究。
智库交流方面,目前民进党当局设置了种种障碍。民进党当局对两岸智库交流的态度是,他们也想搞,但又想控制、又想利用,是一种矛盾的心态。其实大陆官方还是支持我们跟台湾的相关智库交流,像中央支持福建建设两岸融合发展意见讲得很清楚,支持我们与台湾各类智库交流合作。所以我们各个智库还是要保持积极主动,突破台湾当局的限制,虽然他们有时候不讲武德,但我们还是要勇敢往前走,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涉台多学科交叉融合这一块,其实我们一直在做,特别是年轻老师在这一块要加强。我们现在的年轻老师,他们的学术水平、理论水平都很高,都是名校的博士毕业,相关专业做得很好,但是专业领域如果太窄,跨学科有时候会有困难。所以要在专的基础上,还是要对其他的学科多一些瞭解。而且除了我们自己所在的智库之外,还要多走出去,多跟其他的涉台智库交流,以前我们有一些两岸青年学者的论坛,我觉得就挺好的,我们要办各种青年学者的论坛,要加强他们之间的相互联系。
今天的讨论卓有成效,再次感谢参与讨论的5位评论员,也再次感谢中评智库基金会、《中国评论》月刊给我们提供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谢谢大家。
(全文刊载于《中国评论》月刊2025年8月号,总第332期,P137-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