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曾是最先反对十年禁渔的人。”马毅笑着告诉记者,2006年,曹文宣院士写信向原农业部建议十年禁渔后,他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向曹院士解释情况、做工作。
“一是渔民退下来怎么办?我们现在建档立卡的渔民是23.1万人,但当时的渔民人数远不止这个数字,他们上岸之后的安置很成问题。二是这么大的江面,当时渔政执法机关的力量很薄弱,根本管不住。”那时候,在马毅看来,十年禁渔虽然很有必要,但条件还不成熟,人们的观念也普遍跟不上。
“党的十八大以来,长江的生态保护迎来了转折。随着许多重要举措落实落地,实施长江十年禁渔的物质基础和认识基础也越来越完备。”马毅感慨道。
2016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召开的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为长江治理开出了治本良方,提出要“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率先在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实现全面禁捕”;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建立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捕补偿制度”;2019年,长江流域的332个水生生物保护区退捕;2021年1月1日,十年禁渔终成现实。
为了保障退捕渔民生计,截至2021年1月31日,禁捕退捕补偿补助资金251.67亿元已全部落实到位;重点水域已落实转产转业129743人(占需转产转业基数的99.76%),落实社会保障171626人,退捕渔民社会保障任务全面完成。
在曹文宣看来,十年禁渔不光是保护鱼,也是在帮助渔民改变生产生活方式。“长江‘无鱼’,形象一点讲,就是渔民用合法的大网眼渔网捕不到鱼了,只有用‘绝户网’、‘迷魂阵’、电鱼等非法手段才能捕到一点小鱼。这样,长江捕捞业就像走进了‘死胡同’。”
宋彬是土生土长的重庆江北区人。十多年来,他一边捕鱼,一边经营江上的餐饮船。随着餐饮船越开越多,宋彬感觉长江变了,“江面上不时漂浮着一次性餐具,鱼不仅越捕越少,还带着一股‘柴油’味。”
2018年,宋彬响应政府号召,带头拆解了餐饮船,靠补偿款在岸上不远处开了一家老宋家鱼馆。如今,鱼馆的生意不仅越来越红火,4名和宋彬一样的退捕渔民也加入鱼馆工作,在岸上过起了安稳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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