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宣布12月结束量化紧缩的同时,还明确了将持有MBS的到期资金再投资到短期美国国库券。美联储此举不仅能优化其资产结构,缩短资产久期,令其持有的美国国债的期限尽可能与美国财政部发债期限相匹配,同时也有利于其自身利率风险的管理。
除了确保美元流动性充裕之外,对于就业与通胀,美联储则面临更为复杂的局面。按照泰勒规则,美联储的政策利率最终应该达到中性水平──不能影响潜在生产率的实现,由于潜在增长率不能被准确计算,中性利率只能主要取决于美联储的主观判断。
就业统计出现真空
例如,本次降息后,鲍威尔表示政策利率仍处“限制性状态”,即高于中性利率水平。但中性利率究竟是多少(此决定了本轮降息的政策利率终点),无法客观计算,只能通过经济运行的表现来事后验证。因此,美联储始终存在犯错的可能,而10月美国政府停摆导致的经济数据的缺失,无疑会严重影响美联储的判断,鲍威尔将此比喻为“雾中开车,需要放慢速度”(what do you do if you are driving in the fog? You slow down)。
再次,就业市场风险究竟有多高是目前最困扰美联储的问题。自5月份以来,美国非农就业近乎是零增长,5月至8月的4个月期间(9月数据因美国政府“关门”尚未公布),美国非农就业仅累计新增了10万人,是2020年美国经济结束衰退以来最少的4个月净增数量,其中制造业净减少7万人、政府雇员净减少5万人,服务业净增加22万人。另有统计显示,美国今年以来,公司裁员的情况一直在增加,其中不乏很多行业龙头。
但与就业市场放缓不同,当前美国经济并未出现明显降温,亚特兰大联储GDPNow模型对美国三季度增速的预测持续在4%左右的高水平──美国经济似乎出现了就业低增长环境下经济增长的局面。可见,特朗普政府推行的移民、政府精简、关税等政策,以及人工智能的替代等多重因素叠加,对美国经济产生的影响十分复杂,而美联储对就业与通胀的平衡难度更大,12月美联储再度按下降息暂停键的概率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