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 印】 
【 第1页 第2页 】 
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内涵和推进路径
http://www.CRNTT.com   2026-02-06 16:09:06


  中评社╱题: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内涵和推进路径 作者:王勇(厦门),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副教授、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同创新中心经济一体化平台副教授、厦门大学台湾研究中心研究员、厦门大学港澳台研究中心研究员

  【摘要】数字经济是整个经济产出单独或主要来自数字技术且业务模式是基于数字化的产品和服务的部分。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是数字经济和制造业、服务业、农业等产业的全方位融合,推动实体经济沿着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依次递进。目前,大陆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和经济高质量发展将为推动两岸开展新形势下“数实融合”创造出更多发展空间和机遇。与此同时,大陆数字经济发展呈现强劲韧性使两岸“数实融合”拥有更好的合作利基。大陆向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方式转换将为两岸“数实融合”发展挖掘出更多合作潜力。大陆经济发展深度嵌入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体系将进一步夯实两岸“数实融合”的“稳链性”。基于此,结合对近期推动两岸“数实融合”发展的进展和存在的主要问题,提出从强化两岸高端电子装备制造业领域的“数实融合”、积极推进两岸产业数字化转型标准共通等路径推动新形势下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实现深度融合发展。

  2022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明确指出:“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要把握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推动制造业、服务业、农业等产业数字化,利用互联网新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链条的改造,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发挥数字技术对经济发展的放大、迭加、倍增作用①。基于此,发展数字经济有助于推进制造业、服务业和农业的智能化改造与数字化转型。由此,数字经济已成为实体经济未来发展的核心动力,正逐渐成为新形势下大陆经济高质量发展和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引擎。

  一、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基本原理和内在规律

  (一)数字经济的研究溯源与概念界定

  美国学者泰普斯科特(Tapscott,1996)在其著作《数字经济:网络智能时代的希望和危险》中首次提出“数字经济”概念②,认为数字经济具有知识、数字化、虚拟化、网络化、融合、全球化等十二方面特征;美国商务部(1998)发布《兴起的数字经济》报告,正式提出“数字经济”是藉助数据资源之间的共享实现行业之间相互融合发展的全新经济形态。学术界普遍认可的数字经济概念是2017年由英国学者朗玛娜·伯克特(Rumana Bukht)和理查德·希克斯(Richard Heeks)在英国经济和社会研究理事会编辑的《发展信息学工作论文系列》中发表的《定义、概念化和测算数字经济》所总结学术界对数字经济的定义,并在此基础上加以界定的数字经济定义,即:“在整个经济之中,产出单独或主要来自数字技术、且业务模式是基于数字化的产品和服务的那部分经济称为数字经济。”③由此,将数字经济分为核心、狭义和广义三个层次,核心的数字经济相当于数字产业化,狭义和广义的数字经济相当于产业数字化。根据国家统计局规定,数字经济主要包括数字产品制造业、数字产品服务业、数字技术应用业、数字要素驱动业、数字化效率提升业等五大类。

  (二)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核心意涵

  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是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的连接点。数字产业化推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并实现产业化,产业数字化既推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又推动传统企业的数字化和智能化改造升级。基于经济核算的角度,产业互联网分为直接产业和渗透产业。直接产业包括产业互联网的网络、平台、安全三个部分,其中,平台既包括新打造的工业互联网平台,也包括由消费互联网平台转型后的数字平台;渗透产业,即产业互联网对传统产业的渗透部分。而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主要指产业互联网渗透产业部分。由此,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载体即为产业互联网平台,该平台连接人、机、物、系统等,通过海量数据汇聚、建模分析与应用开发,打造精准匹配的应用场景,形成高效协同的产业生态,支撑工业生产方式变革、商业模式创新和资源高效配置。与此同时,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是产业互联网“在地化”具体落实和深化的必经之路。产业互联网不能按照消费互联网的流量思维打造商业模式,而必须实现产业上游和互联网的深度融合。产业和互联网融合是实现全链条、全流程的数字化改造。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将推动产业互联网发展,实质上是建立全新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数字技术和数据要素是新的生产资料,算法和算力是新的生产力,在新的应用场景和数字生态中将重塑生产关系,即实体经济全面数字化转型。

  (三)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基本原理

  首先,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是数字经济和制造业、服务业、农业等产业的全方位融合。一是,加快推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通过融合发展统筹推动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提升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水平。二是,重点推进生产性服务业数字化转型。依托数字手段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在中高端消费、创新引领、绿色低碳、共享经济、现代供应链、人力资本服务等领域培育新增长点、形成新动能,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新体系。三是,稳步推进农业数字化转型。以数字技术融合应用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改进农业经营方式、激活农业资源要素,推动传统农业向数字农业、智慧农业转型。

  其次,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是数字经济和研发、生产、销售、售后、管理等经济价值创造活动的全周期融合。一方面,数字经济融入研发设计、市场服务等高附加值活动和生产制造等活动,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重要标志。数字经济深度融入研发设计,催生高效研发。基于数字技术的协同研发和仿真设计,最大限度调动各类研发资源,提供低成本试错和优化机会,有效缩短产品研发周期、提高研发设计效率,激发实体企业创新活力。另一方面,数字经济深度融入生产制造将催生智能制造。主要体现为:数字技术和制造技术融合将产生大量新型制造技术,推动制造流程迈向智能化,制造范式亦从“规模生产”转向“规模定制”④,形成协同制造、网络制造、体验式制造等新型制造业态。第三方面,数字经济深度融入市场服务将催生精准服务。具体呈现为:数字技术融合应用将孕育出远程设备运维、机器视觉质检等全新服务模式,推动实体企业从提供产品向提供“产品+服务”的整体发展模式。

  (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内在规律

  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遵循数字技术和数据要素发展规律,推动实体经济沿着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依次递进、逐步深化。首先,数字化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的基础形态。具体体现为:通过从现实世界收集、聚合数据并加以分析、应用,将数据转化为生产要素和现实生产力,推动企业在数字世界中以更快捷、更低成本和更高质量的方式创造价值。其次,网络化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的中间形态。通过构建数字网络,企业将实时感知、采集和监测价值活动中产生的数据,促进价值创造过程的无缝衔接和生产网络的动态协同,进而打造网络化生产方式。再者,智能化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的高级形态。具体体现为:依托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突破,经济活动将逐步实现自主学习、动态决策,主动适应、改变和选择环境,引领建构数据驱动、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形态。

  二、大陆经济发展新形势对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的影响

  (一)大陆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为两岸“数实融合”发展带来的宏观影响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其基本特征体现为: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等五方面。中国式现代化的五方面特征之间具有内在逻辑关系⑤,体现为:中国式现代化是使14亿多中国人共同迈向当代现代化生活,从而是实现全体中国人共同富裕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的五方面基本特征完全可以包容台湾地区的现代化,而大陆在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不断推动自身经济、科技实力等持续增强,为两岸交流互补、合作共赢不断注入强劲动能。由此,中国式现代化将为推动两岸开展新形势下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创造出更多发展空间和机遇。

  (二)大陆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为台企在大陆投资发展与合作产生的影响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根本目的在于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基于此,经济内循环已成为近期大陆发展的主轴⑥,一方面,大陆不断鼓励在养老、旅游、教育、文化等方面的消费,从而推动消费结构优化,进而实现新型消费需求扩容,衍生出大量新型数字经济业务,为台资中小企业快速抢占大陆数字经济市场并进一步做大做强提供发展与合作契机;另一方面,大陆目前积极推动信息基础设施、创新基础设施等新基建投资,将推动科技型中小台企在制造业、金融业等领域深入开展技术创新和大规模科技应用,为这些台企带来新一轮发展与合作机遇;再者,近期中国大陆将更加重视国内市场供应链、产业链的发展,有助于推动大陆台资中小企业不断拓展供应链金融业务,从而增强自身的抗风险能力和生存能力,积极融入大陆供应链经济;第四方面,大陆全面实施推进乡村振兴基础上的城乡融合发展战略,有助于台湾相较大陆拥有技术竞争优势的农林企业来大陆开展投资合作,同时,也将推动台湾青年和技术人才来大陆开展乡村治理和城市更新建设,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实现大陆城乡融合和区域协调发展;第五方面,疫情结束后,中国大陆大力推动以国内大循环吸引全球资源要素,进而增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联动。由此,有助于吸引台企在RCEP启动后进一步来大陆投资和增资扩产,积极发展数字贸易,进而深度参与依托大陆自贸区建设下的全球产业分工与合作,推动台企在大陆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中不断拓展出系列合作商机。

  三、大陆经济发展新形势下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内涵

  (一)大陆数字经济发展“韧性”下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利基

  自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以来,加之受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全球经济、贸易和投资遭遇重挫,由此,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增大。与此同时,2020年来,数字经济已成为全球要素资源重新配置和全球经济结构重塑以及全球经济格局演变的关键要素。在此情形下,大陆数字经济发展呈现强劲韧性,电子商务、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等新模式、新业态快速发展。与此同时,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已拥有良好的合作利基,主要体现为:目前台湾产业竞争优势仍主要集中于电子零组件制造业,电脑、电子产品及光学制品制造业、机械设备制造业等领域。这些领域直接对应于计算机制造、智能设备制造、电子元器件及设备制造等数字产品制造业,以及智慧农业、智能制造等数字化效率提升行业。与台湾相比,当前大陆产业竞争优势主要体现在虚拟产业集群、海量数据及丰富应用场景等方面。这些领域直接对应于数字经济领域的数字产品服务业、数字要素驱动业及数字技术应用业等方面。基于此,两岸数字经济发展优势互补,有助于合力打造完整的数字经济产业链及供应链,实现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

  (二)大陆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下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的潜力

  目前,大陆正由传统要素驱动、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方式转换,将为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挖掘出更多合作潜力,拓展出更大合作空间。具体体现为:首先,推进两岸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有助于加速构建两岸共同市场。在此进程中,有助于降低两岸间各类生产要素流动成本,加快两岸间各类市场主体组织重构与融合发展,实现两岸间跨领域、跨学科、全区域、全链条发展,有助于进一步消除两岸经济市场化障碍,加速两岸共同市场构建。其次,将极大提升两岸数字治理能力。当前,伴随着全球数字经济发展及治理新规则的不断创设和带来日益显着的影响,两岸在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融合发展过程中日益面临包括数据跨境流动、数据安全存储、数据过度采集、数据伦理、数据信息泄露、数字平台监管、数字税收等一系列公共治理挑战。由此,两岸在推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中,就相关公共治理议题将加强沟通与磋商,协商适合两岸所需的新原则与标准。同时,有助于推动两岸民众共建、共治、共享良好数字生态,对全球数字治理规则重塑将发挥重要的示范引领作用。

 


【 第1页 第2页 】 


扫描二维码访问中评网移动版 】 【打 印扫描二维码访问中评社微信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