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冷酷的俱乐部产品时代,韩国应如何应对?关键在于,韩国已不能只满足于停留在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伞之下,作为被动受益者存在。韩国必须投入自身所拥有的不可替代资产,作为不可或缺的股东,参与到公共产品提供者俱乐部之中。
第一,必须占据技术与供应链的节点。在半导体、电池、人工智能(AI)标准制定等过程中,韩国需要采取一种“关键支点”(linchpin)战略,即让整个俱乐部在缺少韩国的情况下无法运转。这正是将产业能力转化为外交资产。
第二,必须在海上安全中占据一席之地。无论是霍尔木兹海峡还是南海的安全,都不能再仅寄望于美国的善意,而应通过与中等强国展开多边合作,使韩国自身也成为海上运输线保护的参与主体。唯有如此,韩国才能在关键时刻争取发声权、否决权与优先权。
第三,美国对韩国而言仍是不可或缺但高成本的伙伴。美国提供的核威慑与全球金融网络至今仍难以替代。然而,美国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是可以长期倚赖的伙伴,而是越来越呈现出按项目逐项合作的商业伙伴特征。与此同时,韩国也必须强化“小多边主义”俱乐部。与欧盟、澳大利亚、印度、加拿大等既共享价值又渴望战略自主性的中等强国联动,构筑“第二俱乐部”。只有当韩国拥有自身可主导的合作俱乐部时,反而才能在美国主导的俱乐部中最大限度提升自身谈判力。
霍尔木兹之后的国际政治,实际上已经开始。国际秩序走向碎片化、基础设施逐步收费化,已成为难以阻挡的大势。韩国的战略也必须超越“站在哪一边”这一陈旧的二分法,转向更为主动的问题:我们将主导什么样的俱乐部,又将提供何种价值?美国仍然是韩国最强有力的盟友,但这份友谊的分量,今后将按韩国的贡献度来衡量。只有当韩国成为在能源安全、数字标准、海上安全等领域能够主动提供公共产品的国家,才能在这个各自图存的时代争取不被排除在外的生存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