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数字化学习平台中的民俗文化因素
互联网技术的成熟和新媒体的高速发展为语言文化教学带来了全新的发展机遇。台湾发达的传播技术助推华语文教育进入“数字化学习”的进程。2008年,台湾“侨委会”利用数字科技在“全球华文网路教育中心”的基础上推出“全球华文网”,这是一个以华语文教学资源、华语文师资培训、华语文云端学校、台语学习、客语学习、“文化百宝箱”等七大功能为主轴的线上学习平台。其中“文化百宝箱”专栏汇集各类文化辅助教材和教学短片,文化辅助类教材主题多元,涉及民俗文化类别的如台湾念谣、台湾乡土故事、饮食与烹调、节庆与习俗等。2017年起,该专栏陆续制作民俗文化教学影片,含体育、艺术、舞蹈三大类,为提供海外华语文与文化教师自行进修文化教学提供了渠道。
此外,社交视频网站的崛起也为民俗文化的传播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因应新媒体时代的潮流,台湾相关部门分别在Facebook、Line、YouTube、Twitter等注册账号推送华语文教育领域内容,建设更为直观、互动性更强的传播矩阵。2022年,“侨委会”藉由上述平台推出6场在线艺文飨宴,包含台湾传统技艺、艺阵文化、原住民文化、经典民歌、布袋戏等,累计在线参与达78564人次⑦。
(三)教材国别化趋势
台湾华语文教育重视教材资源建设,教材编撰呈现出国别化、多元化的特点。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后期,台湾地区开始了国别化教材的编撰。鉴于海外华人社群在东南亚地区的广泛分布,以及台湾“新南向政策”的战略导向,华语文教材的编纂工作向东南亚国家倾斜。1997年,台湾“侨委会”针对菲律宾出版了《菲律宾版新编华语课本》,内容除了涵盖台湾日常生活用语、寓言故事、历史及人文地理等题材之外,还巧妙地将菲律宾本土的人文生活元素融入其中,实现了华语文学习与当地文化生活的对接。2002年和2006年,台湾“侨委会”分别推出《印尼版新编华语课本》与《泰国版新编华语课本》,进一步拓宽了国别化教材的覆盖范围。2015年,台湾“侨委会”启动“新编教材计划”,该系列教材以华语为第二语言的教学概念设计,主要参考了美国加州世界语规准各阶段主题、美国外语教学协会(ATCFL)的语言能力分级标准,当中导入了台湾文化与当地文化特色,适合欧美、新西兰、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地的非华裔学生使用。目前已出版的有欧美版和菲律宾版。2022年3月,印度台湾华语教育中心国立清华大学计划办公室出版华语教材《不可思议华语》,这是专门为印度人设计的华语教材,教材内容以趣味故事介绍台印的文化特色。主要学习对象为在印度大学学习华语第2年,或有华语程度A2、B1的印度学生。
此外,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五百字说华语》系列教材,已扩展至包括印尼、柬埔寨、泰国、越南、德国、英国等12国版本,而其续篇《一千字说华语》亦出版了涵盖印尼、泰国、英国、西班牙等6国版本,幷相应推出了简体字版,以增强学习的灵活性与便利性。这一类型的教材内容基本取材于日常生活,以实用生活为导向,能够融入台湾多元文化特色及使用对应国家的当地文化。
(四)教学资源数字化趋势
台湾推动开展数字化的华语文教学,力图打造华语文数字化教育体系。台湾发展数字化教学起步早,发展体系比较成熟。2002年,台湾“侨委会”建置“全球华文网路教育中心”网站,站内具备丰富的学习资源,为海内外中文学习者提供远距离服务;2007年,台湾“侨委会”参与执行“数位学习国家型科技计划”,致力于将华语文教育与资讯科技结合,同年,“侨委会”开发建设数字化学习平台“全球华文网”,幷在全球范围内设立“华语文数位学习中心示范点”,通过网络环境、电脑设施与集中控制系统等,进行实体教学及虚拟教学。2007年至2011年,台湾已在五大洲建成60多处“华语文数位学习中心”。2008年台湾科学事务主管部门制定“数位典藏与数位学习科技计划”,在其计划中包括“华语文作为第二语言之数位学习研究计划”,希望整合学术能量、产业基础与地区资源,提升数字化学习的研究水平。2012年,台湾推动“海外数位华语文推广计划”,以迈向“教学主流化”、“教师专业化”、“教材多元化”及“教学资源数字化”为目标,协助侨校、“华语文数位学习中心”及教学点开办数字化师资培训课程。⑧
近年来,“侨委会”与智能教育产业连结,开展多元、活泼的数字教学模式,提供教师在课程设计、备课、评量、教学辅助、自主学习、教学设备及互动教室等各项数字教学所需资源与服务,提升数字华语教学能力。如2021年,“侨委会”首次办理全球性AI人工智慧技术批改的“侨校学生作文竞赛”;又如2022年“侨委会”与ViewSonic(优派科技公司)合作的my ViewBoard《学华语向前走》数位教学平台服务上架,通过my ViewBoard平台,华文教师可在线教学,或将高度网络化的字、词、句子等直接导入实体课堂,与学生进行各种教学互动,让华语教材以全新的面貌进入课堂,进一步丰富了台湾华语文学习的数字化生态。
(五)华语文教育产业化趋势
台湾华语文教育产业链上中下游深度融合,形成市场优势。2006年,由台湾网际智慧、希伯伦等科技公司组建形成的“华语文产业推动联盟”成立,该联盟以市场为导向,针对美、日、韩等不同国家,运用电脑科技提供符合当地学习者所需要的华语文学习服务,进一步开拓华语文国际市场。2012年,台湾当局制定了《迈向华语文教育产业输出“大国”八年计划(102-109)》,以产业化经营思维对华语文教育进行多元化的营销和推广,八年共投入30亿新台币,着力打造华语文教学优质品牌,扩大赴台学习的人数。
发展至今,台湾华语文教育产业链已然形成,其中上游主要涉及华语文教育资源的初步建立与供给,包括华语文教学系所及学程的设置、华语文师资培训、华语文课程及教材开发;中游部分负责学习成果的检验应用和教育资源的对外输出,有针对华语文教师推出的“华语文师资认定考试”,针对学生推出的“华语文能力测验”,将经过培训检验的华语文教师输送到海外地区,为当地的华语文教学提供支持,此外,还通过输出学习资源、课程及教材,帮助更多的学习者掌握华语文,推动华语文的国际化进程;下游部分则关注于华语文教育的产品化和市场化运作,负责将华语文教育产品和服务推向市场,扩大受众范围,如举办文化交流活动、海外办学点建设等,以提高华语文的国际影响力和认可度。
台湾的华语文教育产业,“更包含高教输出产业,以及扩大招收境外生来台时所带动的观光产业效益,系采宏观之产业定位。相关方案包含‘推动华语文教育产业合作与绩效管理’与‘发展云端教育内容’两大面向”。⑨
二、台湾华语文教育最新动向
(一)签订“台美教育倡议”,出台幷推动“优华语计划”,布局欧美国家
自美国国会2018年通过《2019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后,只要与孔子学院合作的美国大学,就无法再申请美国国防部补助的学习中文奖学金。此后,美国多所知名大学陆续关闭孔子学院。2020年8月13日,美国国务院宣布将孔子学院美国中心列为外国使团。美国政府2020年10月公布“语言学习计划”,增加中国以外的华语学习机构,台美双方于 2020年 12 月 3 日签订“台美教育倡议”,就教育议题进行跨境合作,拓展台美学术交流以及语言教学的机会。
因应“台美教育倡议”,台“教育部”出台“优华语计划”。“优华语计划”鼓励台湾大学与美国大学建立合作连结。执行内容包括选派华语教师赴美教学、设置“台湾优华语奖学金”鼓励美国在校学生来台湾学习华语,幷争取欧美大学相关学分采认,在欧美大学设置华语教学中心,以及推广在线华语文教材与课程等,力图通过拓展台湾华语文教育来提升台湾国际能见度。同时,台当局通过招募美国英语师资来台教学,以达到提升台湾国际化的学习环境,落实校园双语化以及达成2030双语国家的目标。
截至 2023年底,已有 21 所台湾的大学与68 所国外大学进行合作(合作大学包括:美国56所、英国6所、法国1所、捷克1所、波兰1所、澳大利亚2所、新西兰1所)。⑩至2024年,已有3080名美国学生来台研习中文,147名中文教师赴美任教。在“台美教育倡议”架构下,除了“优华语计划”,台美在高等教育领域也有新合作,由12所台湾大学组成的“重点领域国际合作联盟”与美国3个大学系统签署合作备忘录,合作范围涵盖半导体、工程科学、华语文教育等领域,以此凸显台湾高教的优势,吸引国外优秀学生到台湾学习。
(二)拓展台湾华语文教育海外据点,推动“台湾华语文中心”在欧美生根发展
看准在美国各地设立的孔子学院陆续关闭及美国政府有意推动台湾华语文教育的时机,台“侨委会”在欧美设立“台湾华语文学习中心”。台“侨委会”与欧美各地的台湾侨校合作,推动针对当地18岁以上成人的华语文教育,专为没有学过华语的民众提供华语和繁体字的教学。美国有361所台湾侨校,台“侨委会”与其紧密合作,希望侨校利用这个机会开拓美国主流社会的华语文教学,让美国和台湾之间透过华语文学习有更好的互相认识和文化交流,幷且让更多华语文学习中心在美国主流社会生根和发展。“台湾华语文学习中心”自2021年开始运营至今已成立了84所,其中美国66所、欧洲地区18所⑪,台湾当局更是计划在2025年开设“台湾华语文学习中心”达100所。截至2023年底,“台湾华语文学习中心”招收学习者超5000人。从目前台美双方在语言教育上的互动形势上看,台湾的华语文教育推广在欧美已取得一定的成效和规模。
(三)出台“华语教育2025”计划,加大力度发展华语文教育
台当局整合“教育部”、“外交部”及“侨委会”华语教育资源,加大力度发展华语文教育。2022年 7 月 8 日台“行政院”核定“华语教育 2025”(2022年至 2025年)计划。 该计划以“政府间合作”与“校对校合作”两大总体策略为核心,以美国及欧洲为主要地区,推动华语文教育发展重点工作, 包含“完善华语文推动组织机制”、“建立华语文教学系统”、“加强开拓美欧地区华语文教育”、“完善华语教师培育及支持系统”、“整合发展华语数位教学与学习”、“海外设立华语教学中心”等6大工作项目,以培植推动华语文教育的根基。“华语教育2025”计划对推动重点或策略提出了细致的要求。
除此之外,台“教育部”与企业合作组成“国际产学教育合作联盟”,设立海外招生前进基地。同时,配合台湾产业海外布局与人才需求,与企业共同推动海外招生,以“招生国家队”的团队模式,扩大海外招生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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