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而言,关税与移民政策都属于供给冲击,具有“滞胀”效应:短期内,“滞”的影响可能更大一些,因为关税抑制消费与投资需求、移民收紧压制就业增长;中期来看,“胀”的黏性会逐步显现,企业将关税成本转嫁消费者,劳动力供给下降将推升结构性通胀。因此笔者认为,未来一年,美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仍是“类滞胀”。
近期经济与金融市场的多项数据已呈现“类滞胀”特征:首先,消费者信心与通胀预期背离。8月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报告显示,消费者对未来一年的通胀预期上升,但整体信心下降。这种组合意味着居民对经济前景感到悲观,同时也担心未来物价难以下行。
其次,制造业成本与投资意愿分化。8月份,我们跟踪的五大地方联储制造业PMI(采购经理指数)价格指数普遍上升,显示企业面对的原材料成本压力加大。二是企业资本开支意愿虽回暖,但整体仍处于低位,对比2021至2022年,当时制造业价格指数走高伴随投资意愿强烈,属于经济过热;而当前则是成本上升与投资意愿低迷的组合,这更符合“类滞胀”的特征。
减息进程难以持续
在短期就业压力加大的背景下,美联储或倾向于率先减息。鲍威尔在杰克逊霍尔会议上阐述了美联储的政策“反应函数”,强调了应对就业下行风险的必要性。但随着通胀黏性逐步显现,风险平衡可能发生改变,美联储的政策焦点也可能不得不重新回到通胀控制上。这意味着美联储减息的幅度未必很大,过程也可能比市场预期更曲折。
历史经验表明,“滞胀”的形成往往并非单纯的周期性现象,而是政策、结构与市场预期共同作用的结果。如今美国面临政策与结构性挑战:财政政策相对宽松,赤字居高不下;特朗普政府试图干预货币政策;关税大幅上调;全球供应链重构,生产运转效率降低;人口老龄化加剧,劳动参与率下降;移民政策收紧可能长期存在;市场对于美元贬值形成预期等。
笔者认为,这些因素或将制约供给,使供给冲击出现得更加频繁。因此,尽管我们判断美国重现“大滞胀”的可能性不大,但“类滞胀”的风险依然不容忽视。需要警惕美国经济的潜在风险溢出,以及金融市场可能因此面临的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