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特朗普重提的“G2”概念,中方短期内需对这一提法保持谨慎态度,不宜明确接受,应从中国实力匹配度、额外责任承担压力及其他国家反应等多维度综合考量。首先要考量的是中国实力与这一概念的适配性,需客观判断自身是否已达到与美国大体并驾齐驱的水平。其次是责任分配问题,若接受“G2”概念,中国或将面临持续增加的全球责任。中国始终愿意以负责任大国的姿态参与全球治理、发挥更大作用,但这并不等同于要与美国共同主导世界事务,此类责任边界的界定仍需审慎权衡。此外,是否接受这一概念,还需充分预判并重视其他国家的相关反应。
对于未来中美关系走向,我判断将维持“脆弱稳定”态势。此次中美元首会晤通过达成具体共识,有效避免了双边关系向恶性竞争升级,改善了紧张氛围,为后续合作奠定了基础,但结构性冲突尚未根本化解。核威慑机制、经济领域相互依赖,是双边关系基本稳定的重要基础;与此同时,经贸分歧、国际地位竞争、意识形态差异等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此外,美国国内政治因素进一步加剧了关系的不确定性,尽管美国国内对华负面情绪有所回落,但仍占主流。随着2026年中期选举临近,“中国牌”大概率成为美国政客争取选票的重要工具。而美国近期与印度达成包括10年防务计划在内的多项合作,其核心诉求直指对华竞争,也凸显了双边关系的复杂性。
我建议,中美应抓住2026年APEC峰会在深圳举办的契机,优先推动亚太自贸区建设,减少经贸摩擦;同时一些具体议题,例如在应对气候变化、重构国际贸易规则、台海与南海危机管控等领域探索合作空间,聚焦共同利益实现有限合作,而非仅停留在划清“红线”与“护栏”的层面。
达巍:谢谢宋老师。宋老师首先肯定了峰会的意义,也对“G2”的问题作瞭解读。可能很多学者对这个词都是比较谨慎的,我记得奥巴马第一任期有这个讨论的时候,中国国内压倒性的意见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提法。另外,关于建议的部分,宋老师所言极是,我们要扩展共同的正面清单,现在负面的东西比较多。下面我们有请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战略研究室副主任李枏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