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网约车司机,郑乐最多的一天接到过50单,按照平台规定,每一单平台抽成20%。他平均每个月挣两万元左右,扣掉租车等费用后到手1万多元。
郑乐与其他网约车司机交流后发现,大家的日程都很相似:每天早上8点准备接单,之后保持接单跑车的节奏,直到晚上七八点赶下班晚高峰接单。之后,少数司机选择结束一天的工作,但多数司机会继续工作两三个小时。“没办法,要想挣到钱,就只能花更多时间跑更多的单。”郑乐说。
陈兰开(化名)今年40多岁,自2017年开始在北京专职从事代驾服务。
他一般下午5点左右上线接单,接单高峰期是晚上10点至12点,之后陆陆续续一直干到次日早上四五点钟回家休息,“我的工作时间只能跟着客人的需要走,客人晚上喝完酒叫代驾,我把客人安全送回家。要想多挣钱,就要多接单”。
李婷婷、郑乐、陈兰开等人的背后,是依托互联网平台就业的数千万名新业态劳动者。对他们来说,每日工作时间超过10小时,加班熬夜已经成为常态。
“随着平台经济迅速发展,新业态劳动者数量大幅增长,这个群体普遍存在工作时间长、工作强度高等问题。劳动者长期处于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中,一定会导致身体负荷过高,给身心健康带来巨大的挑战和影响。”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杨保全说。
在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法学院院长沈建峰看来,新业态劳动者多通过平台等进行工作,在线时间比较灵活,其工作时间计算很难通过既有的按时上下班的工时计算规则来完成,需要进行专门的制度设计。另外,工时计算还涉及工资标准问题,这会进一步增加制度设计的难度。
对于不少新业态劳动者超时限工作现象,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社会法室副主任王天玉认为,需要从两个方面去看待:如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则适用于劳动法律法规,劳动法律法规对工时制度已经作出明确规定;但在实践中,劳动法执行力度不够,对于这种违反劳动法律的行为,缺乏强有力的执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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