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于“特朗普主义”的外部争论
美国战略界人士也是“总统主义”的主要诠释方。自特朗普首次上台以来,围绕“特朗普主义”的讨论不绝于耳,并主要集中于两个问题,一是到底存不存在一种“特朗普主义”?二是关于“特朗普主义”的内涵。
第一,部分观点认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特朗普主义”。有观点认为,特朗普政府内部存在着相互竞争的派系,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取决于哪些势力在某些问题上占了上风,并不存在一致性战略。共和党分析师罗恩·克里斯蒂(Ron Christie)表示,“特朗普主义”更像是“总统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对某一特定问题所持有的看法”。〔7〕迈克尔·格森(Michael Gerson)更是直接将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定性为“一系列冲动、欺骗、断言、撤回、修改和妥协的产物”。〔8〕
第二,部分观点认为虽然没有规范意义上的“特朗普主义”,但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仍有一定逻辑可循。托马斯·赖特(Thomas Wright)强调,特朗普具有一个非常连贯且一致的世界观,这些观点在几十年来都不曾改变,包括他对美国军事联盟的极度不满,认为美国在自由主义国际秩序中遭受不公平的对待。〔9〕杰弗里·戈德堡(Jeffrey Goldberg)也指出,虽然特朗普没有提出任何有关外交哲学的内容,但并不意味缺乏理念。〔10〕戴维·琼斯(David Martin Jones)和约翰·比尤(John Bew)认为,特朗普的对外政策还上升不到具象化的“总统主义”层面,但他处理国际事务时仍遵循一些既定标准和红线。〔11〕
第三,认为存在具有理论和逻辑连贯性的“特朗普主义”。扎克海姆(Dov S. Zakheim)认为,虽然特朗普总统未像许多前任那样明确阐述“特朗普主义”,但他早已在外交中践行这一原则。〔12〕哈什·潘特(Harsh V. Pant) 也表示,“特朗普主义”的世界观是独特的单边主义、近乎扩张主义的“天命论”以及其他个体信念的混合体,并默认所有国家都应该“服从”华盛顿的抉择。〔13〕维尔·辛科(Ville Sinkkonen)认为,“特朗普主义”是在与自由国际主义相对照的基础上确立起来的,兼具新保守主义文明隐喻、现实主义的零和世界观以及处理国际事务的交易性方式。〔14〕内斯林·马利克 (Nesrine Malik)也指出,“特朗普主义”有着明确的特征和轮廓,一是交易性特征,二是交易内容的可量化和收益最大化,三是抛弃“软实力”。〔15〕雅各布·夏皮罗(Jacob Shapiro)和乔治·弗里德曼(George Friedman)为“特朗普主义”提供了三条依据:承认美国在联盟方面的“过度扩张”;贸易应被认为对美国最有利,而非对世界其他国家更有利;“僵化的多边主义”在后冷战世界不再享有价值。〔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