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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特朗普主义”的结构表征 |
[图2:“特朗普主义”的结构表征]
特朗普政府的对外政策以单边主义为主要形式,其逻辑在于“美国优先”和霸权“变现”,撇开多边机构和盟伴协调,一方面利用美国的实力优势地位压迫对手做出让步,满足其扩张诉求;另一方面则是战略收缩,削减其视为负担的国际责任和战略支出。在单边主义逻辑下,收紧移民政策、“退群”、贸易保护政策、“裁撤”国际援助署等都是典型的孤立主义举措。
在美国外交中,孤立主义是一个内涵相对复杂的概念,作为外交流派的孤立主义与全球主义相对,作为政策表现形式的孤立主义与扩张主义相对,作为政治思潮的孤立主义则具有更丰富的国内意涵。米德曾指出,将“杰克逊主义”归类为“孤立主义”忽视了这一世界观的复杂性,因为在“杰克逊主义”观念里,海湾战争因保卫国家石油安全的性质而得到支持,但关于伊拉克在科威特的“野蛮行为”的宣传则缺乏吸引力。〔20〕在“特朗普主义”中,孤立主义也并非传统来源,而是民族-保守主义理念驱动下解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和回归美国本土利益的实现方式。特朗普也并非纯粹的“孤立主义者”,他在第一任期并未削弱美国在全球安全事务中的影响力,美国军费开支得到大幅提升,2017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2018年《国防战略报告》是美国应对大国竞争时代和维护全球主导地位的集中体现,2018年的《核态势评估》则进一步重申对盟友保证的必要性。
就扩张主义而言,特朗普政府的对外扩张逻辑既非威尔逊主义“十字军”式的自由干预,也不是小布什政府时期的“新干涉主义”和冷战后的美国单级秩序扩张,而是既能彰显总统“强人形象”以迎合国内民粹偏好,又能发挥“极限施压”实用功能,兼具交易性和胁迫性的行为选择。在第二任期,这种“新扩张主义”表现在三个方面: |